走过步行街


  似乎一直都在忙,甚至连上街逛逛都成了贪念。多想扔开手头的所有,再出去一趟。玩,像一种味道,是说不清楚的,而且也难以记忆。也许是我太过贪恋外边的花花世界,所以当我翻起两个月前的留影,居然能够闻到当时的全部情感。
  当我挤上列车,听到车子鸣笛开启的时候,战战兢兢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第一次一个人远行,到一个陌生的地方。每次坐车,都很会自然地透过车窗往外看,眼睛一眨不眨,脑子里在想些什么,自己也不清楚。半晌,我回过神看,这次是一种不一样的风景。每次回家的那十几个小时里,会穿过n个过山隧洞,那其中有一座该是太行山。而这班长途是往南而去的,没有山,只有平地。
  “你去哪儿?”对座的问我。“郑州。”“一个人吗?”我点头。“回家吗?”我摇头。“那……”看得出他愕然的是我这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乱跑什么。“我出去玩!”我居然没了对陌生人的防备,脱口而出时带了点理直气壮。
  火车到站时,客行他乡的惶恐不安忽然间变成了莫名的兴奋。我看到了我的朋友,她撑着伞站在雨中,或者已经等了太久,多年不见的我们,面孔依旧。
  十月初的雨,织成一片轻柔的网,网住了整个城市,久久不肯撤去。这似乎让我这次出行不单有清爽,还平添一份冰冷。谁让我此行是为了换一种心情呢?
  “假如明天雨停了,我带你玩少林寺!”朋友在安排第二天的旅程。“如果雨一直下呢?”“那我们就到市中心去逛。”“真的?雨还是不停的好,我想去逛今天路过的步行街,明天我们只在那里逛,你说,好不好?”她笑了,笑我这个一直淡然去哪儿玩都无所谓的人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主张。
  翌日的天,是不允许出远门的,雨的细绵与风的轻柔不知是想诉说翠绿的春,还是无奈的秋?管它呢!这种天气是属于逛街不撑伞刚刚好的那种。这天,我们专程来逛那条步行街。
  不晓得为何,我喜欢这条街。或许是因为它那相当舒服的步行路面,或许是因为它没有车轮滚滚的喧嚣,或者更是因为它的流光溢彩折射出的是新世纪的辉煌都市。
  我和朋友手挽着手,安静地走在人群里。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我们一起读书时,就这样两个女孩子穿行在街上。只是这里没有喇叭声的提醒,没有红绿灯和人行横道的规则,在这里可以随便,可以自由,甚至是放逐。
  我不能完整地拼凑出转瞬即逝的那张擦肩而过的脸,只是那么一个偶然,想起了一个模糊的轮廓,回头去找,却只有流动的人海,辨不出哪个是哪个。朋友诡秘地说:“等我一会儿,我去给你弄这里最有名的烧烤!特够味!”看着她走远,我知道,她是在给我一个单独的空间来欣赏这个花花世界。
  坐在街边的平椅上,潮湿,却很舒服。人来人往的街头,闪着都市的嚣张,从我眼前穿行而过的人,形形色色,行色匆匆的表情后面,有着太多不能推敲的含义,或温暖、或冷漠。对面店前边有一个女子在跪着行乞,偶尔会有钢币叮呤咣啷地掉入碗中。这是司空见惯了的,更多的行人对此是沉默的,我也在其中。也许沉默并不是熟视无睹,而是另一种关怀吧?我想。选择这样一种生存状态且一直如此,但一直做的事,未必就是对的,至少他们健全。
  我开始钦佩这条街不拒众流、包罗万象的宽容。它似一种生命的境界,隐约、黯淡却大气、华美,像搀扶而过的那对老夫妇已成习惯的爱情,静如止水却永驻心间、历久弥深。原来,爱情不是小说,人生更不是电影。
  现代文明冲击着我们越来越脆弱的情感,于是,一个不小心就想去逃,有一种超时空释放的冲动。于是,我总觉得自己有一种流浪漂泊的命,而且时不时地像现在这样坐着,以一种局外人的眼光看着这个世界。街两边商店的现代繁华,激荡在动感的音乐中,刺激着我的神经扔掉消沉,往事不过如风,如落叶,如浮萍,就像那擦肩而过的不会回头!川流不息的时光中,我们该拥有湛蓝色的梦想,正因为此,才构筑出了这个神采飞扬的繁华世界。不是吗?这样想着,我笑了。
  我站起身,开始四处张望,找寻我的朋友。朋友这两个字,该是我们成长的必要因素,若缺了,世界也就残缺了;若圆了,世界也就补足了。朋友拎着吃的走过来:“这是最新鲜、最辣的烤鱿鱼,尝尝吧。”于是两个女孩子全然不顾及淑女形象,边走边吃,吃完了,抹抹嘴,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。
  我们还是肩并肩地走在这条街上、这个陌生的城市。
  活着,其实就像走在这条步行街上,路,要自己选择方向,来来往往的,有和你结伴同行的,也有和你背道而驰的。有多少人擦肩而过,又有多少刻骨铭心,正经都无所谓了,因为那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片段。生命是一种大气,透着一种辉煌。而人生中的大部分路,还得自己走过。

 


版权所有:山东科大报社 本版责任编辑:吴苑 信箱:Wuy609@163.com                    【关闭窗口】
 

 

 

关闭当前窗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