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做一棵树


  因为所处的环境,童年是由树伴着一起度过的。所以,直到离开家乡,树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熟悉而又没有太多分量的概念。树只不过是树,我这样想。因为,它到处都是。
后来我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开始我的大学生活,当我学着一步步地适应它时却发现:虎山公园、岱庙、整个泰山都离不开树的主题。只不过这种主题比家乡的更久远、更完整。也许,正因为如此,我依然心安理得用旧有的观念去看待周匝,看待周匝的那些树。
  可是,不知从什么时候,我开始感叹3号教学楼前小花园里那两棵几乎同高的松树:一棵锋芒毕露;一棵谦逊温顺。它们用生命的形式演绎着那首诗: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;壁立千仞,无欲则刚。于是,时常想:性格如此迥异的它们,却近在咫尺,根根相连,那是一种怎样的宽容和厚重?!
有一段时间住南区,晚上过马路时经常看到这样一棵树:它被酒店外的两盏彩灯照映着,一半绿,一半黄,像是一棵树上停留了两个不同的季节,又让人想到一种刻意的离别。如果没有那两盏灯,它又会是什么样子?想着想着,对那两盏离间的灯就有一种彻骨的仇恨。我知道,我对树已经有了感情。
前几天,走在校园的路上,看那些被修剪得肢体不全的法桐,竟有一种莫名的伤感。同学说:那是为了不让积雪压断枝头。我茫然:因为怕冻伤手脚,就要砍掉它们,于人,无疑是一种荒唐无理的残忍,而于树,却是人类自以为是而树又无法抗拒的逻辑。突然想起学过的一篇古文,名字像是叫《病梅》。
朋友对树是有感情的,记得她提起过《读者》上的一篇散文《怀念一棵树》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朋友喜欢看晚上那相依的路灯的原因,因为那路旁没有树。我不知道,对于一个喜欢树的人,面对一个没有树的环境是一种怎样的心情。这样想着,就希望来生自己真的能做一棵树,朋友累了,可以靠过来。
  终于明白树的命运:它的完整成为我们忽略它的理由;而当我们真正为之动容时,它们正经历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。当大学岁月里所期待的,随着光阴和伤害一一从指间滑落,我看到了那棵受伤的树。
  朋友,珍惜所有,珍惜当下,珍惜那棵树!
  因为,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也找不回来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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